他说月子里都听我的，保质期二十天

婆站在窗口前，陈屿站在卧室门口。日光灯白花花地照着，空调嗡嗡响。
陈屿低头了。
他下巴往胸口缩了一下，看着自己的拖鞋，又抬头看了一眼**，再看一眼我。嘴巴动了动，挤出几个字："瑶瑶说得也对……要不妈你再看看……"
"看什么看？"婆婆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，"我折腾这老半天为谁？为你们？为我自己？我为的是我孙子！满月酒是大事，村里人都等着，你让我的脸往哪搁？"
陈屿的眼皮跳了一下，嘴唇抿紧了。他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两下，又搓了两下。
婆婆等了他三秒。他什么都没再说。
婆婆把桌上的香蕉和牛奶往茶几上一搁，转身换鞋，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她这次没摔门，但关门的时候手劲很大，门扇合上来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，亮了十秒，灭了。
陈屿还站在卧室门口，手垂在身侧。
我抱着孩子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。孩子被我抱着走了一圈，又醒了，睁开眼迷迷蒙蒙地看着天花板，嘴里吐了一个小泡泡。我拿手帕给他擦了擦嘴，他冲我咧嘴笑起来。
"你现在打电话。"我说。
陈屿从卧室门口转过来了，看着我："我妈刚走……"
"她现在在气头上，你打电话。"我把茶几上他的手机往前推了推，"你问她到底愿不愿意过来带。她若肯，我们商量日子。她若不肯，我们自己另想办法。但你不能再躲了。"
陈屿走过来，在沙发对面蹲下。他蹲在那儿看着我，眼睛有点红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，又收回去。
"瑶瑶，我明天……"
"现在。"
我把他的手机拿起来，解锁，翻到通讯录里"妈"那个名字，按下拨号键，然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。听筒里"嘟——嘟——"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。
陈屿伸手接住的时候，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背。凉的，带着一层薄汗。
电话接通了。
"妈，"陈屿把手机贴到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"是我。那个带孩子的事……"
他顿住了。我看着他。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。
免提开了。
婆婆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，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