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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外卖征服敌国大将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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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幻想言情《靠外卖征服敌国大将军》,主角分别是万玲赫连铮,作者“老黄闲唠嗑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万玲睁开眼的时候,后脑勺疼得像是被人用板砖拍了个透心凉。不对,不是"像是"。她颤抖着抬手一摸,后脑勺果然鼓了个大包,指缝间黏糊糊的,带着铁锈味。大脑还没完全开机,仅剩的几缕意识在混沌中挣扎:最后一单配送的是二十八楼的酸菜鱼,电梯坏了,她爬了二十三层,然后——然后一脚踩空,从消防楼梯上滚了下去。外卖箱砸在脑门上。所以这是医院?消毒水的味道呢?ct机的嗡鸣呢?万玲使劲撑开眼皮,瞳孔里映入的是一片灰扑扑...

精彩内容


万玲是被一股柴火烟呛醒的。

睁开眼,**里白蒙蒙一片。刘三蹲在灶台前,手里举着根冒浓烟的湿柴火,正拼命往火堆里塞。牛大壮在旁边咳得惊天动地,一边咳一边骂:"你***是生火还是放烟信号?敌军看见这烟都得调头跑!"

"我这不是怕火灭了吗——"

"灭了就灭了!你再塞两根湿柴,咱们全得熏成**——"

万玲坐起来,裹着棉絮看了他们三秒,面无表情地说:"你们俩都起开。"

半个时辰后,废窑门口支起了三根木头搭的简易架子,上面用一块从板车上拆下来的破油布绷了个遮棚。万玲蹲在棚子底下,重新生了火,砂锅里熬着一锅稀粥——用的是昨晚剩下的一点糙米和两片老姜,粥面上浮着细碎的姜末,闻着暖乎乎的。

每人一碗。张婆婆端着粥碗的手抖得厉害,但喝了一口之后,那点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,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。陈嫂子把小丫头搂在怀里,一勺一勺地喂,小丫头吸溜吸溜地喝着,腮帮子鼓得像仓鼠。

"今天要去镇公所递呈文。"牛大壮端着碗蹲在万玲旁边,压低声音说,"镇公所的赵主簿,难缠得很。指望他就这么痛快地批下来,怕是不容易。"

万玲想了想:"赵主簿有什么爱好?"

牛大壮瞥她一眼:"……你怎么什么都要问爱好。"

"知己知彼。"

"他好酒。"刘三凑过来插嘴,"柳河镇上谁不知道,赵主簿一天三顿离不了酒盅,一喝高了说话就颠三倒四,批文书比平时痛快三成。"

万玲点头,放下粥碗站起来。

"走。去镇公所之前,先买坛酒。"

柳河镇的主街晨间比昨天热闹。卖菜的挑着担子沿街吆喝,布庄门口挂出了新染的靛蓝布匹,铁匠铺里的锤声叮叮当当传了半条街。万玲跟着牛大壮穿过主街,拐进一条窄巷,在巷尾一间挂着"李记酒坊"旧木牌的门脸前停下来。

"李老头的酒便宜是便宜,就是烈。"牛大壮提醒她,"你别给他灌趴下了。"

万玲推门进去,要了坛最贵的陈酿。花了三钱银子,肉疼得她嘴角抽了一下,但想想那十六枚银锞子,这点投资该花还是得花。

她抱着酒坛子跟在牛大壮身后往镇公所走。镇公所在主街尽头,青砖灰瓦的院子,门口两棵老槐树,门楣上悬着块"柳河镇公廨"的旧匾。院子里的差役正蹲在廊下剔牙,看见牛大壮打了个招呼,瞟了万玲一眼,也没多问。

"赵主簿在里头?"

"在。正喝茶呢。"

牛大壮领着万玲进了东厢房。屋里头坐着个瘦长脸的中年文吏,穿着半旧的青布袍子,正端着一只紫砂小壶往茶盏里注水。听见脚步声抬头,目光扫过牛大壮,落在万玲身上,眉毛挑了一下。

"这位是?"

"押差牛大壮。"牛大壮拱了拱手,"押送流放北境的罪眷,路过贵镇,有件小事想请主簿行个方便。"

他把呈文递过去。赵主簿接过来展开扫了两行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"流放罪眷就地落籍?还开饭铺?这不合规矩。"

"不合规矩之处,还请主簿指点。"万玲上前一步,把酒坛子搁在了桌角,"小女子初来乍到,不懂地方上的章程,备了份薄礼,不成敬意。"

赵主簿的目光落在酒坛上。坛口封着红泥,坛身上"李记陈酿"四个字还沾着窖泥的潮气。他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,脸上那层"公事公办"的僵硬明显松动了几分。

"……这酒,李记的?"

"是。主簿若赏脸,中午温一壶试试。"

赵主簿清了清嗓子,把呈文又仔细看了一遍。这次他的眉头松开了不少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:"你这呈文写得不规范。落籍申请需有保人,你一个流放犯,谁来保你?"

万玲转头看牛大壮。

牛大壮一拍**:"我保!押差牛大壮,按了大印的,她要是跑了拿我是问。"

赵主簿捋了捋胡须,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。"还有个问题。你在镇上开饭铺,得有稳定的食材来源和营生门路。你一个外来的女子,能支撑得住?"

万玲从怀里摸出那袋银锞子,解开口,倒在桌上。"这是订金。北边营里有人定了长期送餐的买卖,按月结。我开铺子的本钱够了,往后纳的灶税、人头税,一分不少。"

赵主簿看着那十六枚银锞子,瞳孔缩了缩。北边营里——虎贲军——这四个字的分量在边境镇子上重过千斤。一个能让虎贲军预支订金的厨子,他要是卡着不批,回头军营那边问起来,他一个小镇主簿担不起。

他又看了看那只酒坛子。

"行了。"他把呈文收进袖中,提笔在纸上批了几个字,盖了镇公所的大印。"铺面镇上倒是有一处空着的,主街东头那间小门脸,以前是个卖杂货的,走了半年了。你修缮修缮就能用。租银一月二钱,头三个月宽限,后面按季缴。"

万玲接过批文,整整齐齐折好收进怀里。

"多谢主簿。"

走出镇公所大门的时候,牛大壮长长出了口气。"啧,我还以为得磨半天嘴皮子呢。你一坛酒就给拿下了。"

万玲把银锞子收好,眯着眼看了看主街东头的方向。"走吧。先去看铺面。"

主街东头那间门脸确实不大。面宽两步出头,进深也就三四步,挤挤挨挨地塞了张旧柜台和两排空货架。后头连着间更小的灶房,灶台塌了半边,墙上糊着一层陈年的油垢,天花板上挂满了蛛网。但房顶是好的,门窗虽然旧但没破,灶台修一修就能用。

"能行。"万玲转了一圈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布局了。"灶台要重砌,加两口灶眼。窗台改成出餐口,门口支个布棚,摆两张条桌……"

"你这是开饭铺还是开军营食堂?"牛大壮站在门口皱着眉看她。

"先开着,后面再说。"

她回到废窑把这个消息宣布了。张婆婆第一个站了起来,拄着根木棍颤巍巍地走到门口,看着镇子的方向,老脸上居然浮起了一点久违的红润。"有地方落脚了……有瓦遮头了……"

陈嫂子抱着小丫头,眼眶又红了。小丫头搂着她**脖子,不明所以地跟着咧嘴笑。其他几个留下来帮忙的人也松了口气,虽然那间门脸小得可怜,但在流放路上,一片遮雨的瓦就是天大的恩赐。

"今天先收拾。"万玲拍了拍手上的灰,"中午之前我得去趟北边。回来之后咱们一起动手。"

她没说"北边"是哪儿,但废窑里的人都默契地没问。

日头偏东南的时候,万玲准时出现在虎贲军营门口。

今天她怀里抱着两只陶钵。一只大的是昨天从赵主簿酒坊隔壁淘来的深口粗瓷钵,用来装麻婆豆腐的主菜。另一只小的是从系统换的保温饭盒——花了5积分,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白米饭。

她昨晚用那16枚银锞子中的一枚在柳河镇粮铺买了小半袋精米。虽然价格贵得离谱,但赫连铮那种人,配黄焖鸡和水煮鱼的米饭可以凑合,配麻婆豆腐的米饭,必须是一粒粒洁白饱满、在蒸笼里焖得恰到好处的热饭。

这一趟她没走辕门正路。瞬达通道直接把她送到了中军帐侧面的拴马桩背后。她探头看了看,帐帘半掀着,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。

"……粮草还有多少?"

"回将军,够撑到冬月。"

"不够。冬天来得早,北边游骑今年比往年活跃,冻住之前至少得把十二月的量囤上来。"

"可是转运使那边批文一直压着——"

"那就压着。转道从安定郡走,我写手令。"

万玲在拴马桩后面站了一会儿,决定等他们谈完。但里面的人说话声忽然停了,随即赫连铮的声音传出来:"外面站着的,进来。"

她抱着两只陶钵推帘进去。

帐里除了赫连铮,还有两个人。一个是昨天见过的副将,另一个是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武将,脸膛黝黑,颧骨上一道陈年刀疤,正拧着眉头打量万玲。

"这就是那个送菜的?"刀疤武将开口,声音粗粝得像砂石磨铁锅,"将军,您让她自由进出大营?"

赫连铮"嗯"了一声,指了指案几。"菜放下。"

万玲把陶钵和饭盒放上案几。她揭开盖子——红油裹着雪白的豆腐块,肉末和青蒜碎点缀其间,花椒粉撒得均匀,一股麻辣鲜香的热气"呼"地腾起来,把帐里原本的沉闷冲散了大半。

刀疤武将的鼻子动了一下。

赫连铮已经拿起了筷子。他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花岗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但夹第二块的速度明显比第一块快了。然后是第三块,**块,中途还夹了一筷子米饭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起来又平下去,那副吃相称不上优雅,但有一种"专心致志对付面前这碗饭"的认真劲儿。

万玲站在案几前面,看着他那副模样,嘴角压了又压。

刀疤武将站在旁边,目光从赫连铮的筷子挪到陶钵里红汪汪的豆腐,又从豆腐挪到万玲脸上。他喉结滚了一下,但硬撑着没说啥。

赫连铮吃了大半碗,抬头看了刀疤武将一眼。

"想吃就坐下。别杵着跟门神似的。"

刀疤武将的坚持坚持了大概三秒钟。他搬了张矮凳坐下来,赫连铮把陶钵往他那边推了推。刀疤武将拿起一双备用的竹筷,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。

嚼了两下。

他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——先是警惕,然后是疑惑,接着是震惊,最后整张刀疤脸都舒展开来,颧骨上那道旧疤都跟着往上翘了翘。

"……这是什么?"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"麻婆豆腐。"万玲说。

刀疤武将低头看了看陶钵里红油裹着的雪白豆腐块,又看了看自己筷子尖上那一点辣油,忽然抬头朝赫连铮说:"将军,末将申请往后每天旁听中军议事。"

"你哪天不旁听?"

"末将的意思是,"刀疤武将一本正经,"往后的议事时间,能不能定在饭点?"

赫连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:"滚。"

刀疤武将没滚。他端着碗往旁边挪了挪,把位子让出来,然后埋头专心对付碗里的豆腐和米饭。

万玲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——一个花岗岩脸,一个刀疤脸,面对同一只陶钵,吃相居然如出一辙地认真。她忽然有种荒诞的错觉,觉得自己不是站在敌国大营的中军帐里,而是城中村那间三平米的厨房,给两个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出了份麻辣烫。

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
赫连铮抬眼看她:"笑什么?"

"没什么。"万玲收敛了表情,"将军,今天的菜还合口吗?"

赫连铮又夹了一块豆腐嚼了。他咽下去之后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酝酿措辞。万玲以前送外卖的时候见过这种表情——顾客评价之前那种"我想挑个词说得体面一点"的停顿。但赫连铮酝酿到最后,只说了两个字:

"……很好。"

万玲觉得他那张花岗岩脸上最后那个"好"字尾音微微上翘了一点点,好像他自己也没想到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。

"明天呢?"他又问。

万玲早有准备:"明天给您做个***。配水煮青菜。"

赫连铮的筷子顿了一下:"……***?"

"五花肉,慢火炖,肥而不腻的那种。"

赫连铮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。万玲以前送过三千多单,对这种"顾客听到菜名时瞳孔微扩"的微表情太熟悉了。赫连铮这**概打仗的时候能把对手的眼神动向读到三步以外,但吃饭这件事上,他那张花岗岩脸出卖他的速度比拆城墙还快。

"好。"他说。然后补了一句:"多做点。"

多做点?万玲心里一动,看了看旁边埋头扒饭的刀疤武将。

"要带几个人的份?"

赫连铮也看了刀疤武将一眼。"你算一个。还有王副将、李参军、周校尉那几个,回头写个名单给你。"

万玲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。赫连铮一个人点餐是一单。加上刀疤武将、王副将、李参军、周校尉——那就是五单。再加上赫连铮自己的连续单,凑够十单解锁"顾客扩散"功能的速度比她想的快得多。

"行。"她干脆地应下来,"明天我带大锅来。以后营里几位想吃,我统一送。"

她撤走空陶钵的时候,刀疤武将居然站起来朝她拱了拱手。"姑娘厨艺了得。在下韩松,虎贲军右营统领。往后营里采买、食材方面有事,可以找我。"

万玲回了一礼:"韩将军客气。往后少不了麻烦您。"

赫连铮坐在案几后面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但万玲转身往外走的时候,听见他在后面淡淡地说了句:"韩松,你右营的操练时辰提半个时辰。吃完人家做的菜,别光长肉。"

韩松的哀嚎声追了万玲半条辕门路。

出了军营,万玲没急着回柳河镇。她绕到辕门外那棵老槐树后面蹲下来,打开系统界面。

订单已完成。配送评价:五星。

顾客留言:"豆腐炖得刚好。肉末再碎一点更好。"

赫连铮的留言一如既往地简洁,像在写军报。但万玲盯着"肉末再碎一点更好"这句话,嘴角翘了起来。他会提意见了。提意见说明什么?说明他认真吃了。三千多单外卖经验告诉她,给好评的顾客不一定复购,但认真提改进建议的,绝对是死忠回头客。

她关掉系统,心情颇好地往回走。

回到柳河镇的时候已近正午。牛大壮已经把废窑里那帮人都挪到了主街东头的小门脸里,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收拾着。张婆婆坐在门口的小凳上,用一把旧笤帚扫着门槛上的积灰。陈嫂子踩着凳子用湿布擦窗台,小丫头在旁边递水盆。刘三蹲在灶房里,正拿块砖头敲灶台上的裂缝,试图用泥糊上。

"别敲了。"万玲走进去看了看那个塌了半边的老灶台,"下午买砖重砌。刘三哥你会砌灶吗?"

刘三挠了挠头:"以前在老家帮人砌过**……差、差不多吧?"

万玲沉默了一瞬。"行。**灶台就**灶台,能用就行。"

她从怀里掏出批文,贴在了门板内侧。****盖着镇公所大印,几个大字"允柳河镇落籍开铺"。张婆婆凑过来看,她不识字,但看见那个红戳子,浑浊的眼眶里涌上一泡泪。

"真好……"她用袖子擦眼睛,"有个正经地方了……"

万玲拍了拍她的手背。然后撸起袖子,把包袱里那套从系统换来的基础炊具摆了出来:一口铁锅、一只砂锅、两把菜刀、一块砧板、几只粗瓷碗盘。东西不多,但摆在那间巴掌大的灶房里,居然有了一种"正经铺子"的气象。

"明天开始试营业。"万玲站在灶房门口,对着屋里这五六个人说,"咱们铺子小,先不对外迎客。主要是往北边送餐。营里每天有固定的单子,我负责做,陈嫂子你帮洗菜备料,张婆婆你管收拾打杂,刘三哥和牛哥——你们帮忙跑腿采买。"

刘三举了举手:"往北边送餐……咱能送过去?我这腿脚,走到北境大营得两天。"

万玲想了想:"送餐的事我来。你们只负责镇子里的采买和后厨。"

牛大壮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,看着她指挥若定的样子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:"你每天往北边跑,来回往返,怎么做到的?"

万玲动作顿了一下。她回过头,对上牛大壮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有审视,但更多的是困惑和隐约的担忧。

"你每次出窑都说去送饭,一去半个时辰就回来了。"牛大壮压低声音,"从柳河镇到虎贲军大营,骑马也得大半天的路程。你两条腿,半个时辰打了个来回?还带着热菜?"

废窑里安静下来。张婆婆停了扫帚,陈嫂子也转过头来看着她。

万玲深吸一口气。

"牛哥,"她也压低声音,"这话我只说一次。我有我的门路,那门路不方便跟任何人讲。你信我,我没有通敌叛国的心思,也没有逃跑的打算。我就想安安心心开个饭铺,靠手艺吃饭。你能当没看见吗?"

牛大壮盯着她看了很久。旁边刘三紧张得把砖头都攥出汗了。

最后牛大壮"嗤"了一声,扭头把嘴角的枯草茎吐了。

"老子什么都没看见。"他说,"老子就是押差的,押到地儿交差。至于你跑了还是飞了,只要每月纳税的时候人还在,老子就当你是走过去的。"

万玲松了口气。

"谢谢牛哥。"

"别谢我。谢你那顿水煮鱼。"牛大壮转身往外走,"我去买砖。真***,老子堂堂衙门押差,混成买砖小工了。"

刘三赶紧跟上去:"牛哥我帮你扛!"

屋子里剩下几个女人。张婆婆重新拿起笤帚扫门槛,陈嫂子抱着小丫头靠在窗台边,脸上的神色比前几**稳了许多。万玲蹲在灶房里,把那把青灰短刃从包袱里抽出来,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。刃口映着窗外的日光,冷白如雪。

她埋头检查了一遍明天***的食材。五花肉从系统换了半扇,花了10积分;老抽生抽各一小瓶,又没了5积分。积分余额:0。

她盯着那个"0"看了半天,心里默默地给赫连铮点了根蜡烛。老板,您那帮兄弟得赶紧下订单啊,不然厨子的系统积分就见底了。

"叩叩。"

门上忽然有人敲了两下。万玲抬头,看见一个穿短褐的后生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张纸条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
"请问……这是新开的饭铺吗?"

万玲站起来:"是。不过还没正式开张,您有事?"

后生递上纸条:"北边营里来的口信。韩将军让小的传个话——今晚右营有值夜的弟兄,想加一单夜宵,问姑娘能不能送。"

万玲接过纸条。上头用炭笔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:"夜宵。十人份。热汤面。韩松。"

她盯着"十人份"三个字,眼睛亮了。

系统界面适时弹了出来:新订单接收入。顾客:韩松(虎贲军右营统领)。订单内容:热汤面×10份。配送时限:戌时前。配送报酬:积分×15。

十五分。加上前面几单的累积,如果这一单顺利完成,再凑一凑,她那口"便携式炊具套装"的80积分就快攒够了。

"能送。"万玲把纸条折好,"让韩将军等着。"

后生点点头跑了。万玲转身走进灶房,把那口新铁锅端下来架在临时搭的灶眼上。

"陈嫂子,帮我烧水。"

"张婆婆,帮我把那捆葱洗了。"

"小丫头——"

小丫头抱着布娃娃跑过来:"万姐姐,我能干吗?"

万玲弯腰看了她一眼,从灶台角落里摸了颗糖塞给她。"你帮姐姐坐门口等着,有人来递条子就喊我。"

小丫头攥着糖使劲点头,搬了她的小凳子坐到门槛上,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守在了门口。

万玲撸起袖子开始揉面。十人份的热汤面,面条得现拉。她上一世在面馆打过半年工,拉面的功夫虽然比不上老师傅,但应付十个人的夜宵绰绰有余。面团在她手下翻来覆去地揉、醒、拉、甩,粗粝的麦粉在案板上扬起薄薄的白雾。陈嫂子在旁边烧水,看得目不转睛。

"万姑娘,你这面拉得……跟变戏法似的。"

"熟能生巧。"万玲把拉好的细面条抖散,水开了下锅,沸水里翻几个滚就捞出来。汤底她用系统最后那点积分换了半块浓汤宝——虽然是作弊,但味道确实比白水煮面强出一大截。

十只粗瓷碗排开,碗底放一勺酱油、半勺猪油、一撮葱花。滚烫的面汤浇下去,猪油化开泛起金黄的油花,葱花在热气里腾出清香。面条捞进去,每碗顶上再卧一只荷包蛋。

万玲端着食盒出现在右营辕门口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
韩松亲自出来接的。他接过那只沉甸甸的大食盒,揭开盖子看了一眼,刀疤脸上那个"惊喜"的表情跟白天吃麻婆豆腐时如出一辙。他甚至没顾上跟万玲寒暄,扭头就朝帐里喊了一嗓子:"都过来!吃面!"

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从帐里涌出来。七八个披着薄甲的兵士挤在帐门口,每人端一碗热汤面蹲在篝火旁边呼噜呼噜地吃。深秋的北风刮着,但面汤的热气在每个人头顶凝成一小团白雾,咀嚼声和吸溜声混在一起,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热闹。

韩松端着碗蹲在辕门柱子底下,吃得满头冒汗。他抬头朝万玲竖了竖大拇指,嘴里**面条含含糊糊地说:"姑娘!明晚还送!加钱!"

万玲站在暮色里,看着那群蹲在篝火旁呼噜吃面的兵士,心里那根弦松了松。

系统界面弹出订单完成的通知。积分到账:15。余额变成了15。

她算了一下。黄焖鸡那单给了30,水煮鱼那单没给额外积分(因为是续单),麻婆豆腐续单没积分,但今晚韩松这单给了15。现在总余额15。明天***是续单也不给分,但韩松已经说了"明晚还送",如果加上明天白天那几单新顾客的首次配送——

她掏出心里的小本本默默记账:韩松、王副将、李参军、周校尉,算上赫连铮本人,如果每个人都下正式订单且被系统计为"首单"的话,那就是至少4个新单。每单30分起步,凑够80分买炊具绰绰有余。

她站在北风里忽然笑出了声。

回柳河镇的路上,她没走瞬达通道。今晚心情好,想走两步路消消食。

柳河镇的夜比白**静得多。主街上铺子都上了门板,只有李记酒坊的窗缝里还漏着一线昏黄的灯光。万玲踩着青石板路往东走,远远看见自己那间小门脸门口,张婆婆还坐在门槛上等着。小丫头已经趴在她膝盖上睡着了,布娃娃掉在脚边。

"婆婆,怎么不进去?"

张婆婆抬起头,那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浮起一抹笑。"等你回来。灶上给你留了碗热粥,怕你忙一天没顾上吃。"

万玲在门槛旁边坐下来。张婆婆颤着手把粥碗递过来——就是那只豁了口的大陶碗,但碗里的粥熬得稠稠的,上面还卧了一颗红枣。大概是陈嫂子从今天买的那小包干枣里省出来的。

她端着碗喝了一口。粥不烫了,温的,甜丝丝的红枣味在舌尖化开。

"婆婆。"她说,"明天咱们铺子就正式开门了。虽然不对镇上营业,但来来往往送餐的人多了,街坊邻居都看着。咱们得有个正经名字。"

张婆婆想了想:"你想叫啥?"

万玲靠在门框上,仰头看着天上那弯细细的月牙。

"食运通。"她说,"就叫食运通。"

张婆婆没懂这名字啥意思,但老**笑眯眯地点了头:"好。好名字。"

小丫头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梦话,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万玲把那颗红枣咬了,连核一起含在嘴里,慢慢吮着那股甜味。

门脸里头传来刘三砌灶台的叮当声,牛大壮吆喝"你把那块砖挪挪"的大嗓门,陈嫂子轻声哼歌哄小丫头睡觉的调子。

万玲端着空碗坐在门槛上,忽然觉得这一世的闹腾劲儿,比上一世楼上楼下跑单累得多,但好像也更暖和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节还冻得发红,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抓鱼时留下的泥,但掌心是热的,粥碗的余温还在。

明天***。

她把碗放下来,仰头看着那弯月牙,嘴角翘着。

明天,赫连铮那家伙吃***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会比"很好"多一点什么吗?

她有点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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