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婚？我装的废柴能抽爆震惊值

第二天上午，杂役三舍全体放假。

沈九辞换了身稍微干净点的灰布短打——其实也就比昨天那件少了两个补丁——跟着王石头和一众杂役往大演武场走。路上人越来越多，浅青色外门弟子服汇成一片，偶尔有几个穿深青色的内门弟子结伴经过，气质明显比外门的高出一截。

大演武场比沈家族比的场地大了五倍不止，中央搭了一座三尺高的青石讲台，台面上刻着繁复的聚灵阵纹。讲台四周摆了上百个**，但那是给内门弟子和受邀的外门翘楚坐的。杂役们没这个待遇，全挤在演武场最外围的空地上站着，踮着脚伸长脖子往中间看。

王石头踮脚看了半天，咕哝一句："待会儿周师兄展示功法，咱们站这么远能看见啥？"

"看个氛围。"沈九辞诚恳地说。

王石头翻了个白眼。

巳时整，锣声一响，全场安静下来。讲台侧面走来一个年轻男子，二十五六岁模样，身穿月白锦袍，腰束玉带，长发以白玉冠束起，面容俊朗，唇边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。他走上讲台的动作不急不慢，袍角纹丝不动，每一步都透着一种"我生来就站在高处"的气度。

太虚圣地周天赐。金丹初期。

他扫了一眼全场——目光从内门弟子身上掠过，在外门弟子身上停了停，越过杂役们所在的区域时，几乎没有停留。

"诸位师弟师妹。"他开口，声音温和清朗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逊，"今日受贵宗相邀来此交流，周某不敢称**，只愿与诸位分享一些修行心得。如有谬误之处，还请不吝赐教。"

台下响起一片崇拜的低语。内门弟子们坐姿端正，外门弟子眼睛放光，杂役区域则有几个人踮着脚说"周师兄好帅"。

沈九辞站在杂役堆里，双手揣袖，表情平淡，脑子里在和系统吐槽："系统，你给他测个真实情绪。"

周天赐当前情绪指数：表层温和谦逊（伪装值95%），深层自信（87%），对在场修士整体评价为"下界二流宗门，资源粗陋"，轻度轻蔑（72%）。

"果然。"沈九辞在心里笑，"这种圣地天才跑来二流宗门**，表面是交流，实际是来刷名望的。就跟上辈子大厂总监去小公司做分享一样，看着客气，心里想的全是你们这帮菜鸡。"

台上周天赐开始讲了。他讲的是"灵气运转与经脉养护"，内容中规中矩，但对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来说确实算高水平的分享。不少人听得入神，前排的内门弟子甚至开始记笔记。

讲了一刻钟，周天赐忽然话锋一转："纸上谈兵终觉浅，不如演示一二。我给大家展示一种简单的灵气外放之法，名为点灵指——将真气凝于指尖一刺而出，可远可近，可用作试探或破障。"
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指尖凝起一点浅金色灵光，向外轻轻一点。那点灵光离指飞出，在***空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精准地击中了十丈外一根木桩上的小铜铃——"叮"一声脆响，铜铃晃了三晃，余韵袅袅。

"好！"台下掌声雷动。

周天赐微笑着环顾四周："哪位师弟师妹想上来试试？或者有修行上的疑问，也可举手相询。"

前排立刻有人举手。一个外门弟子站起来问了几个基础问题，周天赐耐心解答。接着又有两人**，他都一一作答，姿态温和得体。

杂役区域里，王石头叹了口气："这种好事永远轮不到咱们。咱连问问题的资格都没有。"

沈九辞正想说点什么，忽然感觉到自己怀里那块玉牌微微热了一下。很微弱，但确实是热了——井里那老头儿的残魂又在"监测"他了。青玄真人之前说过，玉牌上留了一缕标记，能感知他在宗门范围内的动向。

他心里一动，抬头看向***的周天赐。

金丹初期。圣地核心弟子。系统商城里有一样东西他一直没来得及研究——随机触**，兑换价500嘲讽值，效果是"在当前场景中随机触发一次小概率意外事件"。他没试过，但这会儿忽然觉得可以玩一玩。

"系统，兑换一张随机触**。限定效果——不伤人、不暴露修为、看着像运气好。"

兑换成功，500嘲讽值已扣除。随机触发已启动——结果：三息内宿主左脚前方三寸处青砖将自然松动翘起。宿主踩中后身体失衡前扑，将在恰好距离内干扰讲台外围的聚灵阵纹，造成瞬时灵气紊乱。周天赐为维持阵纹稳定将被迫中断讲解，误以为有隐藏高手在暗中出手。

沈九辞眼睛亮了。

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——正好踩在系统提示的位置。脚底青砖果然微微翘起，他被"绊"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扑出去。杂役堆里本就挤得紧，他这一扑撞了前面的人，前面的人又撞了更前面的人，连锁反应之下，"扑通扑通"几个杂役摔成一团，灰尘四起。

沈九辞摔在最前面，右手撑地时手肘"恰好"磕在讲台边缘的聚灵阵纹上。他体内炼气期的真气顺着肘尖往外泄了一缕——被阵纹吸收，打乱了阵纹原本稳定的灵气流动。

讲台表面的灵光剧烈闪烁了一下，周天赐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他正在讲解的一个灵气运转原理被打断了——不是因为忘了词，而是因为他面前用来演示的灵光投影突然抖了一下。那投影是他以自身真气维持的"灵气运转模型"，此刻被一丝外来的、气息诡异的力量干扰，模型震荡不稳，差点溃散。

周天赐眉头猛地一皱。

金丹初期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，扫过整个演武场——没有异常气息，没有隐藏高手，只有几个灰头土脸的杂役从地上爬起来拍灰。其中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正捂着额头喊疼，嘴里碎碎念着："谁推我……我还没站稳呢……"

周天赐的目光在那少年身上停了半秒。

淬体三重。气息驳杂散乱。没有任何威胁。

可刚才那缕干扰他灵光投影的力量……分明带着一种极其精纯的灵压，虽然微弱，但层次极高，甚至隐隐压了他金丹初期的真气品质一头。那种感觉就像——一股小溪流里混了一滴深海的泉水，量不大，但质感的差距像天堑。

"奇怪……"周天赐低声自语。他的灵光投影已经恢复了稳定，周围的阵纹也不再闪烁，仿佛刚才只是他的一时错觉。但他金丹期的感知不会骗他——那一下，确实有问题。

他再次看向杂役区域，那群灰衣人已经重新挤回原位了，一个个脸上带着"刚才好丢人"的尴尬表情。那个瘦弱少年也在人群中，正低着头揉手腕，看着毫无特别之处。

周天赐收回目光，面上恢复了温和的笑意："方才阵法微微波动，应是阵纹年久失修。诸位勿惊，我们继续。"

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，谁也没当回事。

沈九辞站在杂役堆里，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。

系统面板在他脑子里疯狂弹幕——

周天赐（金丹初期）震惊值+2333！疑惑值+1555！

周天赐潜意识评估：刚才那缕干扰来自极高层次的灵压，疑似有高手暗中观察。对杂役区域短暂关注度提升50%。

总计收益：3888嘲讽值。扣除兑换卡成本500，净收益3388。

沈九辞在心里满意地咂了咂嘴。五百换三千多，这笔买卖划算。

而且更妙的是——周天赐现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：青云宗这地方藏龙卧虎，有一个"层次极高的暗中高手"。以后他再来青云宗办事（比如卷二秘境开启的时候），这颗种子就会发芽。到时候周天赐进入秘境，心里首先提防的是"暗中的高手"，反而更不容易注意到眼前这个笑嘻嘻的杂役。

这就是提前埋雷。

**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，周天赐收尾时再次表达了一番谦逊之词，然后在内门弟子的簇拥下离场。全场弟子起立鼓掌欢送，杂役们开始散场往各自干活的地方走。

沈九辞混在人群里往外挪，王石头走在他旁边，还在嘀咕刚才摔那一跤："刚才谁推的？我膝盖磕青了一块。"

"可能是我不小心撞的。"沈九辞诚心实意地道歉。

王石头看了看他瘦巴巴的身板，摆了摆手："算了算了，你这小体格也撞不出多大劲。"

两人往回走了几十步，沈九辞忽然感觉到什么——回头一看。

演武场出口处，周天赐正被几个内门弟子围着说话，但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往杂役离场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那个方向，准确地说，落在了沈九辞的背影上。

只看了半秒。然后他收回视线，继续笑着跟内门弟子交谈。

沈九辞回过头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
"系统，他现在什么情绪？"

周天赐当前：表层平静友善，深层——对杂役区域那个瘦弱少年留存0.3%的模糊疑惑。他无法确定问题出在谁身上，但潜意识在记录一张"脸"。

"记着呗。"沈九辞揣着手往前走，"反正下次见面的时候，我还是淬体三重的杂役，他更记不起来了。"

午后阳光暖洋洋地照在青石山道上。杂役们三三两两往各自的工位走，远处传来厨房大婶扯着嗓子喊"挑水的死哪去了"。

沈九辞加快脚步往厨房方向跑，跑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，拐了个弯往后山方向溜去。

井里还有个三千年没吃午饭的老头儿呢。

他得去刷今天的"长期饭票"了。